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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穿书是假的,男主人设也崩了》

17. 侠义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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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庙被废弃多年,院子里枯叶乱石多,角落有一棵高大的枯树,现在上面光秃秃的,哪有黑影可见。

洛寻刚跨进院子的门槛,靴底就不经意间踢到一块石子。那巴掌大的石子翻着滚,碰到枯井后才弹回草丛中,将几根草压向地面。

院子的围墙还算完整,只有无数裂缝攀爬在上面,昭示着年岁已久,无人修葺。

“这庙有问题。”她绕着院墙打着转,犹如逛街般坦然自若,“若是霞义谷的府邸规格没错,那这座庙在这里简直是风水上的死穴。霞义谷名列江湖门派,怎会犯下如此大忌?”

洛寻每走一步,江无间都跟在她身后,慢悠悠的,一步一从容。如果说她常年隐匿闹市或者独居山野,与己为伴,以自保为目的而活,身上的气质自然偏清冷、偏孤傲;那他就是庙堂上的玉玺,沉稳且庄重,旁人不敢轻易怠慢,不动时收息敛神,动时则手段破如雷霆。

仅从气质上看,洛寻断定他绝非普通的江湖客,不禁好奇地想:“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

江无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吐出的字眼温吞有韵,相当悦耳:“原来小道长涉猎甚广,连风水都知道?”

洛寻仰起脸,目光沿着墙上的裂缝描摹一遍,察觉到此处毫无灵力,更无阵法的痕迹。她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略通一二。”

江无间默默叹气:“这让我愈发好奇,小道长究竟师从何方了。”

彼此彼此,其实我更好奇你。

洛寻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。

院子里转完了,毫无线索,她刚要抬步进庙,就听见两道杂乱的脚步声和毫无章法的呼吸声。

洛寻两步并三步踏着几层青苔石阶上去,站在寺庙前负手侧过身。恰在这时,院门处,两道人影匆匆赶来,一人一边各自扶着门框喘气。

正是顾子衣和沈小双。

“道长,你怎么不等我们……”顾子衣把脑袋靠在门框上,眯着眼抱怨道。

沈小双抹了抹额角的汗珠,迈步入荒庙,在洛寻探究的眼神里解释道:“我、我给你们带路。”

“有劳了。”石阶下,江无间朝着他颔首致谢意。

沈小双摆手:“不劳不劳……不对,是不劳烦……也不对……”

他正纠结到底该怎么说的时候,洛寻撇开头,提起衣摆进了寺庙。

正对着大门的石像已经塌陷了,只有半截身体还在石座上,其余的手臂和脑袋都掉在地面,颜漆早已簌簌而落。地板石砖里,杂草从缝隙中钻出来,头顶的房梁漏洞,天光能透过木头照进来,落在洛寻身上。

她绕过石像,只见石像后堆积了些沾了泥土的缺碗,一张破烂草席,几件旧衣物凌乱在席上。都是些衣食用品,看来是之前沈小双说过有人住在此地的遗留物,剩余的地方实在是蓬乱如草窝。

“这庙看起来阴森森的,还好昨晚没来这地方住。”顾子衣捏着外衣的缝隙,使劲掩盖住身子,顺便搓了搓手臂。

沈小双倍感庆幸:“幸好我拦下了。”

刚跨过庙的门槛,顾子衣便被吸引了目光,指着墙面:“不过,这地方好漂亮,不知道有没有宝贝可以卖?岂不是能发财?”

“不可能。”沈小双道。他刚刚说好了要带路,所以走快几步,跟在江无间和洛寻身后,回道:“这地方早被很多人来过了。”

洛寻以衣袖掩鼻,手指翻了翻废旧的供桌,只找到几个落了灰的瓷碗,指尖捏着旧碗缺口叠起来。她说:“顾子衣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。”

顾子衣不依,抗议道:“你总是管我要铜钱,我要是再不赚点儿,岂不是要被你坐吃空山?而且,万一有些东西没人知道一些财宝,然后被我发现了呢?哼哼……我岂不是要发财了?你说我未来会不会当上大商人?还是侠客?我觉得当大侠更威风,但当大侠也要盘缠嘛。道长,你觉得呢?”

“……”

庙里寂静无声。

顾子衣猛地回头:“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?”

话刚出口,他随即怔了怔。

庙里空无一人,只有地上那颗石像脑袋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自言自语。或许是因为昨晚刚下雨,所以今天庙里冷风阵阵,引得鸡皮疙瘩都凸起来,看了嫌恶寒。

他猛地呼出口气,忽觉手脚发软,于是用力搓红手心,慌张地绕过石像,左顾右盼:“喂……道长?江少侠?沈小双?你们在哪?”

空无一人。

他心中一砰一跳,从另一边绕回石像前,依旧无人。

当机立断,顾子衣跑出寺庙,站在空空如也的院子里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

天不知何时暗了下来,乌泱泱的云朵堆积在空中,如同黑夜,似乎要下雨了。

他刚这么想,一滴冷意忽然滴落在脸上。

顾子衣伸手一抹,余光瞥见手心,方才搓红的手上红彤彤的,红水珠顺着指缝流,滑落在靴子上,渗了深色痕迹。

他瞬间瞪着手心惊恐,口齿不清地喊:“啊!血啊,血!谁的血?哪里来的血?道长,道长你在哪?”

那棵原先光秃秃的枯树上,不知何时多了个黑影。

影子挂在枯枝尖随风飘,时而张牙舞爪,时而弯腰唬人,似乎把他当成可以被逗弄的玩物。方才手心的血正是从黑影上滴落,浇得他一头血,看起来甚是吓人。

一滴血珠沿着黑影滑下,勾勒出黑影轮廓。

“啪嗒——”

血落在他仰起来的额头,染红额间的红莲痣。

不知怎么的,他蓦地想起昨晚沈小双说的故事。

顾子衣浑身一定,几乎动也动不了,只有牙齿频频打颤。风刮得更厉害了,脸都生疼,他甚至觉得那是阴风。

风割血肉,骨头凉,人站定如松,影如鬼魅晃。

阴风再次刮过,枯树上的黑影忽然扑身而下,冲着他来。他闭上眼,双手乱晃:“走开!走开!妖魔鬼怪快离开……道长快来救我!”

这时,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他肩膀上,手指修长,像是只有骷髅骨。猩红的指甲挠了一下他脖子上的血管,甲过留红痕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
.

沈小双紧张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洛寻也不敢说。

她什么都看不见,眼前雾蒙蒙、白茫茫,拨雾不见手指,只能听到有几声刀剑被拔出来的声音,寒光烁烁,雪亮的刀剑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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